爱伦·坡：睡梦之中的睡梦

请接受这额上的一吻！

在与你离别之际

太多的话语让我开口——

你没有错，你相信，

我的日子已变为梦幻；

倘若有一天希望飞远

在白昼，或黑夜里

在想象里，或者凭空

是否会因此减少丧失?

我们所见所现的一切

不过是睡梦之中的睡梦

在波浪肆虐的海岸

我置身在咆哮声中

在我的手掌里

握有金色的沙粒——

多么稀少！它们又是如何溜走

从指间滑入大海

在我哭泣之时——在我哭泣之时！

哦，主啊，难道我不能

牢牢地抓住它们吗？

哦，主啊，难道我不能

于暴戾的波涛间留住一粒吗？

难道真是，我们所见所现的一切

不过是睡梦中的睡梦？

（2009年8月译，艾里馥）

注：

Edgar Allan Poe（1809-1849），埃德加·爱伦·坡，美国诗人。

译者记：《庄子·齐物论》曰：“方其梦也，不知其梦也。梦之中又占其梦焉，觉而后知其梦也。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，而愚者自以为觉，窃窃然知之。”如此无穷无尽，且以为无有智者自觉，势必万劫不复。大概是因为在庄子的心中，世界没有彼岸。